这年头,聊骨气这俩字,多少有点奢侈。世界像个巨大的搅拌机,太多的人被搅得面目全非,随波逐流成了最省力的活法。但你总能看到那么些个男人,任凭风吹浪打,他的脊梁骨就跟焊了钢筋似的,纹丝不动。聊起这个,总有人喜欢套个属相的壳子,说得神乎其神。我以前不信这个,觉得都是江湖把式。可见的人多了,咂摸咂摸,嘿,还真有那么点意思。

要我说,真论这事儿,有几个属相的男人,那股劲儿是刻在骨头缝里的。
首当其冲,必须是属虎的。
属虎的男人,他的骨气是外露的,是带着风声的。像山林里的王,天生就觉得这片山头是他的,规矩得由他来定。你别指望他能为了五斗米,或者是什么狗屁人情世故,就把自己心里那杆秤给砸了,不可能。他的尊严,比命都重要。
我认识一个做设计的朋友,属虎的。甲方爸爸提了个极其傻缺的要求,改了十七八遍,最后还要加个五彩斑斓的黑。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憋着,就他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鼠标一摔,站起来,眼睛瞪着老板,一字一句地说:“这活儿,是给人做的,不是给神经病做的。我不干了。”
那一刻,整个办公室死寂。但他走出去的背影,真他妈的帅。事后我们都觉得他冲动,可又打心底里佩服。属虎男人的骨气,是一种“王之蔑视”。他们不屑于玩那些弯弯绕绕,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;你要是想骑到他脖子上,那对不起,他能直接把你掀翻在地,哪怕自己也摔得一身泥。他们不是不懂变通,而是不愿。那份骄傲,是与生俱来的燃料,宁可烧尽,绝不熄灭。
再说一个,是闷声不响的属牛的。
如果说属虎的骨气是烈火,那属牛男人的骨气,就是深埋在地下的万年寒铁。他不嚷嚷,不叫嚣,甚至你看他平时,还有点木讷,有点好欺负。但你试试,去触碰他的底线。
他的底线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尊严,而是他认准的那个“理”,那个“道”。他觉得这件事应该这么做,那就必须这么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的世界很简单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没有中间地带。
我姥爷就是属牛的。一辈子农民,没读过什么书。当年村里分地,有户人家耍无赖多占了他家一垄。村干部来调解,和稀泥,说算了算了,邻里邻居的。我姥爷一句话不说,就搬个小板凳,坐在那块地头,从天亮坐到天黑。谁劝都没用,饭都不吃。他就用那种最沉默,也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你:我的东西,你不能动。那不是贪图一垄地,那是捍卫他心里那个最朴素的公平。
属牛的男人,他的骨气,是长在土里的。它不华丽,甚至有点“拧巴”,但坚不可摧。他们用行动告诉你什么是承诺,什么是责任。你永远可以相信一个属牛的男人,因为他答应你的事,就算是扛着山,也会给你办到。这种人,在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,简直是活化石。
最后,我还想提一个,常常被人忽略的——属鸡的。
你可能觉得奇怪,属鸡的男人不是挺爱臭美,挺能说的吗?跟骨气有什么关系?关系大了。
属鸡男人的骨气,是一种“精神洁癖”。他们追求完美,不光是对自己的外表,更是对事情的标准,对人的品格。他们的骨气,体现在一种绝不与“烂”为伍的清高。
一个属鸡的朋友,在一家公司做品控。他那部门,就是个得罪人的地方。有批货,数据上差了那么零点零几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领导也打了招呼让他放行。他偏不。硬是卡着不签字,把那批货全退了回去。领导找他谈话,他说:“从我手里出去的东西,必须是完美的。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。”
别人觉得他傻,一根筋,为了这点破事儿得罪人。但在他看来,这是原则,是职业操守,是他作为一个“人”的标准。他们也许会毒舌,会挑剔,会让你觉得不近人情,但他们内心那份对“标准”的坚守,就是他们最硬的骨头。他们鄙视虚伪,厌恶苟且,他们宁可被孤立,也不想让自己变得跟那些他们看不起的人一样。这种骨气,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清高和理想主义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开自己与庸俗的世界。
当然,说到底,属相不过是个标签,是个概率。哪个属相里没有软骨头呢?哪个属相里又没有硬汉子呢?
只是,当你见识了人世间的种种苟且与妥协后,再看到那些属虎的“宁为玉碎”,属牛的“不动如山”,属鸡的“不染尘埃”时,你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那份不合时宜的坚持,那份看似愚蠢的执拗,才是这世间最稀缺,也最迷人的东西。
那叫,人味儿。